江蓠吓得连忙上前扶起他的头,话语里带着哭腔,“夫君,你怎么了?醒醒啊!夫君你不要吓唬我!”

娇娇连忙上前查看这人情况,身体五脏六腑竟然全部移了位,是被深厚内力所伤的?无名?!

第一反应是想到无名的武功,再加上方才无名的确在帐篷里休息。

江蓠红着眼眶看向娇娇,“怎么样?夫君他现在怎么了啊?”

娇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现在这种状况,欧阳还没有强大内力护着,怕是凶多吉少。

江蓠似乎看出娇娇为难,深呼吸一口气,强忍着眼泪,郑重看着她,“你且直接告诉我便是,我受得住!”

“你夫君他现在……怕是只能用灵药吊着了,若是没有深厚家底,怕是耗不起那些名贵药材,所以,老板娘我建议……”

“不!我耗得起!就算是赔上我的所有,我也耗得起!”江蓠咬牙坚定不移开口道,下一秒她目光陡然望向帐篷,“娇娇,你先救他,我去为他讨回个公道!”

公道?

娇娇看着江蓠径直要冲到帐篷前,她赶紧随手喂了欧阳颗掉命的丹药,冲上去急急抱住江蓠,“等一下,不要冲动!无名不是那样的人,我去帮你问清楚!若是他做的,我定不会站在他那边!”

“当时帐篷里就只有他跟我夫君两个人,不是他,难道还是我夫君自己将自己摔飞的吗?”江蓠眼眸无神,看着帐篷缓缓掀起,里面冷冷走出一个人。

赵衍挑开帘子看到外面这一幕,顿时自嘲勾唇笑笑,“嗯,是我踹飞你夫君,你能将我怎样?”

“你这个混蛋!”江蓠一听,顿时大怒就要冲上去。

娇娇死死抱住江蓠,“不要冲动,你打不过他,先冷静下啊!”

赵衍冷笑不已,“孟娇娇,那个男人死了没有?”

娇娇一怔,本能回答道:“没,我拿丹药吊着一口气。”

“那就好,可千万别死!”言罢,赵衍目光狠辣,径直走向欧阳!

娇娇暗道不妙,手忙脚乱松开江蓠,拼命冲上去紧紧抱住赵衍。

赵衍垂眸,看着环住自己腰间的手,他慢慢闭上眼睛,掌心渐渐散去内力,“松开,我不想伤害你!”

她没有乖乖听话松开手,反而越发固执的抱紧他。双目紧闭,紧紧靠在他背后,无声胜有声。

他修长眉宇下凤眸渐渐紧闭,削薄紧抿的唇自嘲的勾起一道弧度。原来她依旧不愿意相信自己,宁可面临被自己所伤的风险,也要冲上来为别人挡灾。

他甚至现在都在幻想:倘若今天杀了欧阳的人是顾长卿,孟娇娇是不是会直接告诉江蓠救不了,自己直接下手毒死他?因为现在站在这的人是无名,她绝不可能无条件站在他身边的人,所以才会拼命阻止?

真是讽刺,明明他才郑重其事告诉她:自己会无条件站在她身边,明明是欧阳这个恶心的男人竟然敢对他……

一想起方才场景,他原本努力平息的心陡然激动,蓦然睁开双眼,就要一手扯开娇娇的手。

江蓠手拿烤鱼用的尖签,猛然冲过来,“你这个魔鬼,还我夫君命来!”

这话炸在娇娇耳边时,等她反应过来瞬间,自己早已推开无名,挡在尖签面前!

扑哧!

插入血肉的声音。

瞬间,在场所有人愣在原地。

娇娇仰眸看着无名胸口冒出的血珠,一滴滴砸落在地,她眼神惊恐看向他,嘴角微颤,“无名?”

他是什么时候又冲过来的?明明她依旧把他推开了!

为什么?为什么又要冲过来?

那般快的速度,堪称本能的速度……

赵衍也想不通自己的身体怎么就先脑子一步行动,明明刚才还很讨厌她不站在自己身边,如今倒是口嫌体正直,直接冲过来挡签。

有内力相护,一把尖签伤不到他根本。

下一秒,他咬紧牙关,一把扯出签子,带着胸口的血摔在江蓠面前,冷笑一声,“就这?”

江蓠怒红了眼眶,恶狠狠盯着他,“你等着总有一天,我定要杀了你!付出所有也要杀了你!”

“想杀我的话……你得先排队!”

扔下这话他满眼厌恶转身而去,娇娇赶紧喊了他一声,他也只是脚步一顿,随即动用轻功,迅速离开这处。

江蓠冷淡从地上爬起来,面无表情问娇娇,“这个人是谁?住哪里?”她就算是搭上一切,也要找他复仇!

娇娇目光却望着地上那滩血,睫毛轻颤,“欧阳对老板娘很重要,无名对我难道就不重要吗?”

江蓠微怔间的目光,娇娇已然爆发,“我说过我会查清事实,给老板娘一个真相!为什么!为什么还要伤无名?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!”

“你怎么肯定他不是这样的人!帐篷里就他与我夫君二人,方才他也承认是自己所为,你叫我还能怎么想?”

“因为我相信无名有自己的原因!”娇娇一把扯下腰间荷包,扔到老板娘面前,“三颗吊命丹药,给我三天时间,我必然还你一个真相!”

扔下这句话,她疯狂跑回家里。

无名不在!

娇娇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对他一无所知,甚至连他不见了,能找他的地方都不知道。

找不到无名,暂时也不得而知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想要还原真相,只能靠她自己。

娇娇蓦然攥紧拳头,转身离去。没关系,找不到无名,她就一间间花楼找,欧阳那种有意无意勾搭骚/扰女子的做法,怕是经常会出没花楼。她一个个去找,总能找到!

与此同时,另外一边,赵衍眼尾泛红,泡在池水间,一遍遍搓洗身上。

即便没有碰到,那个人触摸他身上的感觉,他依旧觉得无比恶心。

他怎么敢?他怎么敢的?!

赵衍哪怕是搓破皮也依旧觉得不够,那个人恶心的气息依旧萦绕在他身边。

长风站在门外生怕赵衍会体力不支昏倒,紧张不已,“主子,不如叫孟姑娘来……”

“谁敢去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