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黑雾的位置前往地下水泽,这段距离并不近,若是玉原一人的话,不用几分钟就能达到,可若是携带上巨兽,那就得一两个小时了。

走在坚硬的石头土地上,巨兽警惕性拔升到最高, 耳听六路、眼光八方,就像是一个躲避天敌的仓鼠一样。

玉原倒没那么紧张,他一边走一边思索一些事情。

对他来说,翻遍这层岩巨渊,也找不出任何一个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存在,又何必紧张。

两人走出数百米, 便见到一处残垣断壁, 这残垣断壁立于小道中间边上是一个小瀑布, 瀑布浑浊恶臭,浓郁的气味在小道中散扬。

在瀑布的旁边有一个二人高的洞口,洞口的门口坐镇着一只遗迹机关。

“这里也有铁甲小宝?”玉原摩挲着下巴,从思考的状态中脱离出来,注视着前方的铁甲小宝。

铁甲小宝是遗迹守卫的外号。

在整个提瓦特北陆,因为上古魔神大战和近千年大大小小的战斗中,整座提瓦特北陆遍布着各种遗迹,而遗迹守卫就是常常徘徊在遗迹里的一种高大的人形机关。

它们身材高大,可以喷射导弹,是十分先进的机关造物。

要知道,就算在玉原前世那么发达的科技下,能够自主索敌、自动发射的机器人也没有被制造出来。

玉原对遗迹守卫有一点了解,也只是一点。

遗迹守卫的真名不叫遗迹守卫,而是耕地机,遗迹守卫是坎瑞亚覆灭之后,现代和近代的提瓦特人给他们取的名字。

在五百年前,地下的伟大国度坎瑞亚曾经有一个理念,他们认为“土地不是靠犁的,而是用铁与血去争夺的”, 基于这样的理念,耕地机便应运而生了。

在坎瑞亚覆灭后,没有了主人,这些遗迹守卫纷纷脱离了控制;随着时光的流逝,它们逐渐分布在各个大陆。

或许是对那些同样覆灭的古文明同病相怜,它们常常在别的遗迹中休息。

这里有耕地机,说明这里曾经有一座繁荣的古文明。

而通过那颗悬石,玉原猜测这里是和龙脊雪山一样,遭受了一次天理的打击。

在三千年前,蒙德还是一片冰原,生存条件极其恶劣。大多数先民不得不进入暴风的王城,接受高塔孤王的统治来换取庇护,只有少部分流民散落在冰原之上。

其中有一位名叫法鲁希的男性带领着族人来到当时的雪山地区,出乎意料的是,这里并没有被风雪覆盖,而是保持着自然的苍绿葱翠,于是他们在此建立了王城;并给王城取名为——芬德尼尔。

那时的雪山之所以是一片绿原,根本原因在于那地方有一颗银白古树。

银白古树,也就是传说中贯穿整个提瓦特大地的巨木, 它的根系遍布整个提瓦特,根系与根系之间的元素通道就是地脉。

银白古树太过巨大,龙脊雪山那棵只是它冒出地面的一条分支而已。

然而就算是分支,也足以庇护一片大地;在银白古树的庇佑下,芬德尼尔发展的十分迅速。

而就在一瞬间,一颗巨大的石柱从天而降,把整个芬德尼尔之城狠狠砸碎!

银白古树瞬间损失大半,那巨大石柱一分为三,化作满天寒冰与雪花,将整个芬德尼尔之城沉入寒雪之中。

很显然,那是天空岛的力量。

每念及此处,玉原心中就有一股愤火在涌动,他不知天空岛的目的是什么,但他绝无法接受这件事。

不知几何的生命,就随着一颗石柱而湮灭!

或许在那座王城里,有瞭望王城,为此自豪的领导者;有刚刚出生,啼哭世间的婴孩;有满腹经纶、想着为国的文人;有着怀胎八月,展望未来的妇女……

有着很多很多,向往着美好未来的生命。

可随着一颗石柱的落下,美好的未来就此断绝,生命也被残忍夺走。

纵使那些人与自己毫无关系,纵使这些事已过去千年,但玉原仍能从龙脊雪山的风雪之中听见那些生命死去前的哀嚎;仍能从龙脊雪山的残垣中瞧见那繁荣的国度。

每每想到这,玉原就感觉心痛不已。

同样,他也能从脚下这片残垣断壁中,瞧见曾经繁荣的地下国度,从这地下无形的气流中听见曾经生活在这儿的生命的声音。

不论天空岛为何会毁灭这座地下国度,这笔账,我都给他记下了。

玉原心中默默的给天空岛的罪责加上一笔,然后看向面前这遗迹守卫。

这只遗迹守卫正在苏醒的状态,它已经发觉到玉原和巨兽的出现,于是它张开自己的双臂,向着玉原砸来。

玉原抬起左掌,拇指和中指微微一捻,啪地打出响指。

蓝色的炁自他的身躯汹涌而出,变化成浓烈的冰元素,又凝结成一颗巨型的冰锥,狠狠地把遗迹守卫拍到墙上去。

冰锥完全覆盖了遗迹守卫的全身,将遗迹守卫整个冻了起来,就算是机器也动弹不得。

搞定遗迹守卫后,玉原一言不发地往前走,继续思索起另一件事情。

巨兽看了一眼庞大冰锥内的遗迹守卫,喉头微微一滚,对玉原的实力有了一个新的认知。

两人穿过狭小的洞穴隧道,来到一处遗迹面前。

与其说是遗迹,不如说是凸出来的一面菱形墙,

玉原隔着几米远便观察这座墙了,通过这墙的形状来看,完整的遗迹应当是一座宝塔。

能在地下建立起一座宝塔,确实是不容易。

只是……要如何进入这座宝塔之内呢?

硬来吧。

没有过多的犹豫,玉原揉了揉左手的手腕,当即就决定在墙上开出一个大洞。

只是两人刚刚靠近遗迹一米,遗迹就洞开了一个门。

两人一愣神,门后突然出现一个身披黑铠的骑士,这骑士拿着一杆锥枪,一枪就朝着玉原戳来。

玉原微微一偏头,闪开这来势汹汹的一枪,同时一掌拍在骑士的腹部。

掌劲狂猛,一掌就将这骑士拍飞,飞出足足数十米,重重地砸在石壁上。

“说起来,这是第二次见到这种骑士了。”

巨兽看向石壁上的生死未卜的骑士,说道。

玉原微微颔首,道:“从一路过来的断壁残垣中不难看出,这座地下遗迹曾经十分繁荣,有一两个骑士团也并无不可。”

“想必在国度覆灭后,那些守卫国度的骑士因为某种原因,变成了意志不清、只知道攻杀的魔物了吧。”

听玉原说着,巨兽只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恶寒道:“究竟是什么东西才能将人变成这样,看来黑泥的源头远比我想象的更可怕。”

玉原点点头。

他也想知道,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将这骑士变成魔物,那么去敲钟就更重要了。

“根据卡塔琳娜画的位置,我们距离钟已经没多远了。”

玉原摸出地图,瞧了两眼,说道。

两人当即在这遗迹中寻找起来;很快,两人不远处找到了一处比较完好的塔型遗迹。

“这座小遗迹是附近较为完好的建筑了,我觉得钟应该在上面。”巨兽说道。

“前提是真的有钟。”玉原叹了一口气,“希望卡塔琳娜的情报靠谱。”

既然锁定了位置,不管有没有都得去瞧一瞧,两人当即走向那座小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