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余一时语塞,还想开口,又被慕君迁怼了回去,“要太子妃来西夏和亲,要西夏长公主去乘虚国和亲,怎么,不是拓跋王的意思?”

拓跋王重重地咳嗽了两声,“当然不是!本王昏迷之前,乘虚国连太子都没立。”说罢转向拓跋余,“老三!怎么回事!”

慕君迁回去跟沈宛坐在一起,等着看拓跋余怎么解释。

方才还是一副“老子就看着你怎么救人”的拓跋余,现在整个人都蔫儿了一样。

“父王……”拓跋余手捧着一杯水,坐在床边,“您先喝口水。”

沈宛在一旁幽幽道:“有毒吧?”

西夏王刚打算张嘴,现在是怎么都下不去那个口,“你先把水放下,给本王解释解释,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拓跋余犹豫了一会儿,西夏王又把视线转向了慕君迁,面色缓和了一下,“太子,我这逆子这几个月究竟干了什么?”

干了什么?慕君迁冷笑,“带兵攻打乘虚国,收买魍魉鬼绑架城中幼童,与魔界牵扯,要太子妃和亲。”

“还有。”慕君迁指了指这个宫殿新换上来的一批人,“为了不让拓跋王您无故昏迷的消息传出去,这宫里的宫人都被换了,就在两个时辰以前。”

西夏王的脸都皱成了“川”字,若是前面一些他还可以不那么相信,但是一抬眼,他常使唤的宫人全都不在了,这难道还能作假?

“你这个逆子!”西夏王伸手便要打人,拓跋余也没有闪开,硬是受了这一掌。

不过西夏王刚刚苏醒,这一掌着实也是不疼不痒。

拓跋余平时看着一副雄狮样,怎么突然变成哈巴狗了?

沈宛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
屋内所有的视线齐齐朝她看来,某老神仙也不尴尬,“拓跋王先不要着急生气,倒不如问问三王子是怎么跟魔界勾搭上的?”

拓跋王深呼吸两口,“魔界?魔界不是上古时期就被神族灭了吗?”

沈宛摊开手掌,从手心中飞出一丝阴气,拓跋王下意识一躲,皱了皱眉头。

方才他口中吐出的,也是这种阴浊之气。

“这是阴气,魔界之人四处搜寻灵气,用秘法转为阴气,供养恶鬼。”沈宛说着,向屋里扫了一圈。

方才那浓重的阴气散去,现在屋子里有几只恶鬼,看得清清楚楚。

西夏王被这话还有沈宛的神情吓了一跳,顺着沈宛的视线看去。

“那儿有一只,你床后有一只,你床底下也有一只半。”

沈宛说得刹有其事,西夏王却是什么都看不见。

还有那一只半是什么鬼?

“这些鬼是你儿子四舍五入,等于你儿子招来的。”沈宛瞟了拓跋余一眼,接着道,“至于你所谓的病……”

她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拓跋余打断,“巫医说,父王只不过是误食了一些毒物,才导致如此,并非是因为太子和太子妃所说的什么魔界,什么阴气!”

“那我倒是要问问,西夏人善毒,怎么你遍寻名医,都找不到解毒之法呢?”沈宛抱胸,懒懒地倚在一边,“那为何我碰都没碰拓跋王一下,他就醒了呢?”

拓跋余后退一步,“砰”地一声跪在地上,磕了两个头,“父王明鉴!”

双方各执一词,西夏王索性又躺回床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再过一个时辰,你就会恢复像以前一样的健康状态,不如等你好了我们再谈。”

沈宛拉着慕君迁就要往外走,却被一道红色的身影挡住了去路。

她怎么来了?

沈宛暗道一声晦气,想绕过她,却被横着的马鞭拦住了。

“我父王病得蹊跷,现在你们来了就醒了,难不成是你们故意下得毒?”长公主提高音量,似是故意要说给谁听。

这句话确实有用,床上的西夏王睁开眼睛,沉沉道:“就请太子和太子妃到偏殿坐坐,一个时辰之后本王亲自过去找。”

长公主目的达到,挑衅地看了沈宛一眼,跨步走了进去。

沈宛懒得理会,跟着宫人到了偏殿,进去就躺在了大床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“还是大床舒服啊!”

这几日又是没有好好休息,不是在王家看人演戏,就是在宫里看人谋权,她跟慕君迁二人就是两只奔走看戏的猹。

慕君侧身躺在她身边,轻声道:“睡一会儿吧,一会儿我叫你。”

听着身边人特有的低沉嗓音,沈宛很快就迷糊了过去。

往日都很少做梦的她,今日竟然做了个奇怪的梦。

梦里有个人朝她招手,那双手近乎透明的惨白,但指节修长,一看就是一双美人该有的手。

“过来啊,小家伙。”

小家伙?那人的声音也很熟悉,清冷不似凡人,沈宛受到蛊惑一般朝着那人的方向走去。

谁会叫她小家伙呢?

“小家伙,你该去练功了!今天就去五毒堆里吧。”

她都是战神了,为什么还要去五毒堆练功?

沈宛愤愤地喊了一声,“老东西!你自己怎么不去五毒堆!”

老东西?她喊完这句话就回过了神,合着梦里这个人,是天齐仁圣大帝?

晦气!

呸!

现实中,慕君迁被沈宛喷了一脸口水,有些莫名其妙。

小家伙这是梦到什么了,一会儿五毒堆,一会儿晦气的。

不等他想完,沈宛突然惊醒,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怒意,“怎么就醒了!我还没打完呢!现实中我打不过那个老东西!好不容易梦到一回,我刚靠近,就醒了!”

慕君迁眼角抽了抽,明白过来小家伙为什么会如此气愤了。

他的确是把人丢在五毒堆里训练过,但都给她加了结界,所以基本五毒没有伤过她。

看来小家伙对自己的执念很深啊……

“要不下次白泽回来,你打他一顿?”

慕君迁转头卖了白泽,此刻正在某魔界场子里任劳任怨,加固封印的白泽打了个喷嚏,感慨自己来魔界太久了,居然都会得风寒了。

沈宛没好气地翻了个身,撒娇不肯起,“那我打他,你不要告诉纳兰。”

慕君迁失笑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