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凌和希迪听到声音同时转头看向走进来的尹列。

看到尹列,突然希迪站起来朝尹列大步跑过来,直接窜上去。

尹列把手里的包扔在地上,伸手一把抱住希迪,蹙眉道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。

希迪搂住尹列的脖子,道:“没有地方去啊”。

尹列信希迪个鬼话,没有地方去?“你杀了威斯上校?”。

希迪眨了眨眼睛,“……”。

“你杀了那个络腮胡子?”

“那个男人的代号就叫络腮胡子吗?”,希迪眨了眨眼睛,然后趴在尹列的身上的哈哈大笑,太搞笑了,那个无礼的长了一脸络腮胡子的杀手,他的代号竟然也是络腮胡子。

尹列双手托着希迪的双腿,突然松手,但是希迪夹得很紧,即便尹列松手也没有掉下去,“希迪你太胡闹了”,不仅杀了联络人,还杀了同伴。

希迪抬头捏住尹列的下巴,道:“还不是因为你”。

尹列依旧冷冽着自己的一张脸,眼底却没有冰冷的意味,“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。

希迪挑眉,“还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别人来给我委派任务,你都不知道”,希迪突然靠近尹列,两人的鼻尖对着鼻尖,“看不见你,我根本就没有心思执行任务”。

“……”,尹列依旧不动声色的盯着希迪。

希迪黑眸幽深,突然朝着尹列贴了过去,尹列伸手挡在两人的唇之间,希迪与尹列对视最后无语的放开,跳到地上。

“你不杀杜平,把杜平的孩子抓过来干什么?”

“杜平躲起来了”,希迪耸肩,“我得告诉他不要乱说话,就把他儿子接过来玩一玩”。

听到希迪的话,杜凌却一点都不害怕,而且还面无表情,就仿佛希迪说要杀的人根本不是他老子一样。

“你爱杀就杀他,我说过我很饿,我要吃——饭”,吃饭两个字差点把希迪的耳膜给刺穿。

希迪跑到杜凌身边俯身大喊,“不许叫”。

“我饿”

“啊”,希迪有些崩溃的大喊,伸手按住杜凌的脑袋道:“给你爸打电话”。

杜凌气哄哄的,鼓起自己的腮帮子,拿出自己的儿童电话,按着杜平的号码拨过去了。

嘟嘟嘟

本来以为这次电话肯定还是不会接通,但是在第三声后,电话突然接通了。

电话那边传来关心的声音,道:“凌凌,你怎么给爸爸打电话了?”。

杜凌瞪了一眼希迪,道:“我被一个丑女人抓走了,她说她要杀了你,而且还不给我吃的要饿死我”。

电话那边的杜平的呼吸声,突然加重,然后电话嘟嘟嘟被挂断。

希迪坐在杜凌身边,突然不出声了,刚才两人斗嘴的劲头也蔫了下来。

空气瞬间被寂静填满。

过了好半天希迪伸手一把搂杜凌道:“你要吃什么?”。

“……”,杜凌嫌弃的一把推开希迪,道:“我又没伤心,滚开不需要你安慰”。

希迪一愣,转眸看着杜凌嗤笑一声,“别装了”。

杜凌白了一眼,“我饿了”,突然大喊。

“吃吃吃,你吃什么”,希迪使劲儿掏了掏耳朵。

“披萨、汉堡、薯条、炸鸡……”

“……”,希迪看了看杜凌的小肚子,“撑死你得了”,然后转头看向尹列。

尹列:“……”。

…………

青市,10.05,17:39

白畵刚到家,徐晓菁竟然没去上班,而是待在家里。

徐晓菁一听到声音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,转眸看向门口。

白畵经过长时间的飞行以及在尼日利亚经历的那些事情后,满脸疲态、脸色苍白,徐晓菁等了一星期的质问在看到白畵的样子后,一瞬间就问不出口了,“出差很忙吗?”。

白畵看着徐晓菁,心里的那种暴躁和不安一瞬间就平静了下来,上前抱住了徐晓菁,道:“还可以”。

“饿不饿?飞机上的东西都不好吃,我现在去给你做饭”,徐晓菁心疼的不行,伸手轻抚着白畵的后背,“你先去洗澡,或者睡一觉,等饭做好了,我叫你,嗯?”。

白畵依旧抱着徐晓菁不动,道:“让我多抱一会,我现在需要充电”。

徐晓菁一愣,怀疑的心思稍稍放下了不少,如果白畵是背着她和别的女人出去干什么的话,回来之后也不应该是这样的脸色。

徐晓菁不说话乖乖的让白畵抱着自己,她感觉到此时的白畵很脆弱,这样的白畵她六年前也见过,不过那个时候的白畵更吓人,所以白畵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她安静的陪伴在身边。

过了好一会白畵才稍稍缓过来一些。

“是不是很累?”,徐晓菁伸手捧住白畵的脸颊,“赶紧去歇一歇”。

白畵依赖的说:“我想要看着你”。

徐晓菁对于白畵对自己的这种依赖很满意,也很心疼,“那你坐在沙发上,看我做饭好不好?”。

“嗯”

白畵坐在沙发上,即便眼中已经充满了血丝,但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在厨房里为他忙碌的徐晓菁,只有徐晓菁才能让他感觉他还活着,他现在需要这种安全感。

但白畵最终还是抵不过疲惫,慢慢的闭上了眼睛,对着徐晓菁的方向,倚在沙发上睡着了——

白畵嘴角慢慢勾起来,他鼻尖有饭菜的香气,一睁开眼睛,面前不是徐晓菁的笑脸,而是一道门,一道白色的雕花的木门,门把手上还是用母亲最爱的珍珠装饰的。

白畵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,“不要,不要”,白畵突然疯了一样的打开门。

血,到处都是血,还有被绑住的已经瘫倒在沙发上的母亲,嘴角边沾着黑色的胶布,但是嘴并没有被封住,眼睛血红,人还活着但却比死了还要恐怖。

白畵看着满地的血,屋子里只有母亲,但是母亲身体完整,身上没有受伤,那地上的血和残肢是谁的?白畵眼球一阵刺痛,那只断掉的手臂上无名指带着一枚戒指,那是、那是父亲和母亲的婚戒。

“爸”

“爸”

白畵疯狂的大喊,跑遍整个房子就只找到残留的白风逸的身体部位,可是白风逸在哪里?

白畵心里抱着侥幸,没见到尸体,人就不一定是死了。

白畵给倚在沙发上的母亲松绑,“母亲,我现在就报警,警察会帮助我们找到父亲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