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到了县城里,徐牛的父母尾随其后,刚刚停下来,两人就朝着徐牛扑了上去。

“我的儿啊,你受苦了。”

“你放心,爹一定把你救出来。”

李大柱不悦,推开了徐夫徐母,“你们别碍事,以后有苦给他受呢。”

徐母大怒,指着李大柱:“咱们还是一个村的,你至于那么恶毒,置我儿于死地吗?”

赵金花维护李大柱,但她生性软弱,声音都发颤了:“若不是徐牛想要轻薄我,我们也不会带他来报官。”

徐母一脸轻蔑:“你一个寡妇装什么黄花大闺女,轻薄了就轻薄了,还当自己干净似的。”

赵金花和李大柱心里愤怒,可对上徐母这种人根本说不过,只能在心里憋气。

李大柱转头就去擂鼓了,将事情告诉衙役,随后就等待安排,他也是头一次来,心里有些发虚,不知道是现在就能升堂还是要等到明天。

阿宝一众在外面等待了一会,就看见一个带着文人帽的师爷慢悠悠的走了出来。

徐父一个箭步上去,“清元表弟,你还认识我不?我有点急事找你。”

师爷认真的打量打量徐夫,眼神里多了点亲切,两人挽着手去了旁边的屋子里聊天。

门外的赵金花和李大柱都因为这个变化变得不知所措。

赵金花:“大柱哥,不会有什么意外吧,我心里害怕。”

李大柱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已经到这里了,我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样。”

一旁的徐母冷冷的说:“县衙的师爷是我家的亲戚,等会就有你们好瞧的。”

杭景安语气发沉,一句话戳了徐母的心:“既然师爷是您的亲戚,不知道您的儿子之前为何坐了牢呢?”

徐母脸色很不好看,冰凉凉的瞥了眼杭景安。

又过了片刻,师爷和徐父一起出来,阿宝眼尖的看见师爷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,肯定是装了钱了。

阿宝很生气,肯定是徐父贿赂了师爷了,这样他们把徐牛送进牢里吗?

师爷干咳了两声,道:“三更半夜的,我家大人已经睡下了,除了主要的人,都退到外面去等,别再喧闹!”

李大柱被拦在了外面,连杭景安也不被允许进去,阿宝人小,被赵金花紧紧的抱在怀里进去了。

刚到里面,就看见地面上铺着一块插满了针的地毯,师爷指着地毯对赵金花说:“要想告状,从针上走过去。”

赵金花脸色一白:“大人,我……我从来没听过有这种规矩。”

师爷手里攥着钱,心想你赶紧滚就成了,嘴里训斥道:“你到底告不告,这里可不是你纠缠的地方,再不决定先打你十大板子。”

阿宝忍不住跑出来,“你这个坏人。”

师爷眼皮一耷拉,这才看见还有个小不点在,只不过这个小不点长的真不像是乡野里出来的。

他懒洋洋的想,盛大人要找的妹妹要是活着,大概就是这种样子的吧。

师爷一挥手:“把这个小不点拉出去,少妨碍我办事。”

几个衙役还没收拾过那么小的女娃,呆了一会,轻手轻脚的把阿宝赶了出去。

阿宝被轰出来了,还差点要摔倒,一双手从身后扶住了她。阿宝往后一看,是一个青年俊美的官员,衣服上绣着好看的图案,长的有些女相,细看和阿宝有几分相似。

阿宝张大了嘴巴,“你是谁啊?”

盛蕴今夜是出来散步的,乍一看见阿宝的脸有点吃惊,想要扶一扶自己的帽子,又发现自己没戴帽子,便若无其事的放下了手。

他试探的捏捏阿宝的脸,喃喃道:“是真的,真是小孩子。”

阿宝有些郁闷,那么好看的人,居然是个傻子吗?她不是小孩子还能是什么?

盛蕴问:“你今年几岁了?”

阿宝只好告诉他:“我四岁半了,我叫阿宝。”

对上号了,要是妹妹没丢,现在也是快要五岁了。

盛蕴内心一热,把阿宝捞起来抱着怀里,大步走进了屋子里,两张脸凑在一起时,那种相似感更加强烈了。

进了门,师爷逼赵金花的话就传了出来,盛蕴忽然出现在师爷面前,吓的他都忘了要说什么话。

盛蕴扫过地上的东西,淡淡的问:“这是在干什么?给谁上邢?”

阿宝已经大声喊出来:“他收了钱,要我娘从针上走过去!”

师爷身上一抖,连连摆手:“不是这样,不是这样啊大人,这是个误会。”

可惜盛蕴没有听他说话的意思,吩咐衙役:“把东西收起来,别吓到我妹妹。”

妹妹?大家一同看向了他怀里的阿宝,连赵金花也怔怔的看着阿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