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将军睿智过人,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!”

秦睿朝王翦拱了拱手,表示佩服。

其实说实在这,他是真心佩服王翦,能在大秦不但拥有十足的话语权,有一呼百应的本事,同时也能不让始皇帝起疑,这可是一般人都做不到的!

“哈哈,定国候说笑了,你年纪轻轻就已经封侯拜相,前途不可限量啊!”

王翦开怀一笑,胡须随之摆动,仅仅片刻却又突然皱眉,仔细的上下打量起来。

目光灼灼,看的秦睿一脸懵逼!

咋的啦?

有什么不对吗?

虽然大秦现在还没有穿衣镜,但临出门前他特意照过铜镜,还是那么风流倜傥,没什么问题啊?

嬴政也不明所以,跟着王翦的目光一起打量,没发觉有什么异样啊?

“定国候……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

就这么打量了片刻,王翦吞吞吐吐半晌,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。

“老将军但说无妨!”

秦睿自然点头答应。

王翦帮了自己不少,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呢?

“定国候青年才俊,不知可成家立室?”

“我吗?还……还没!”

秦睿没明白老头的意思,之前一直在聊家国大事,怎么突然就问自己成亲没有?

再者说,成没成亲你还不知道吗?

之前不就是你告诉的我老赵有个漂亮女儿吗?

“哦?那太好了……!”

王翦长舒一口气,佯装安心的询问:“实不相瞒,老夫家中有一不成器的孙女,已经过了及笄之年还未出嫁,若是定国候不嫌弃,嫁与你做个妾室如何?”

孙女?

那也就是王贲的女儿,王离的姐姐或是妹妹!

说的该不会是王婉吧?

我靠!

那小丫头长相标志,略带英气,好看的很,应该不愁嫁啊?

为何要给自己做妾?

秦睿一时没反应过来,直接呆愣当场!

嬴政也看傻了!

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老将军应该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,怎么会突然开口给这小子做妾?

这小子可是自己看上的人!

“额……!”

一时间,秦睿竟然不知如何应对。

前日始皇帝可是刚答应自己,等到自己在大秦有所建树就将女儿嫁给自己,可这老货来了这么一出,让自己怎么回答?

总不能正妻还没娶,就有个妾在那等着吧?

老赵也不能同意啊?

“那个……老将军,晚辈能入您的眼,实在是感动,可我心有所属,实在不能耽误您孙女!”

秦睿再次一礼,笑着说道。

“不耽误,不耽误,我那孙女有个不成器的缺点,也没指望他能高嫁,只求一妾室身份!”

王翦一本正色,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
缺点?

什么缺点?

王婉在酒楼好好的当着掌柜,没发现有什么缺点啊?

长的好看,性格泼辣可爱,不缺胳膊不少腿,没问题啊?

秦睿百思不得其解!

“老将军与通武侯身份尊贵,怎能让孙女为妾?”

嬴政也笑着摆手,表示对此事的不赞同。

“陛下,婉儿您也见过,长相倒是还算过得去,可我跟他爹长年在外征战,就怕几个孩子在家受欺负,只要一有空就教他们习武,这孩子在武艺方面倒也有天赋,比离儿的功夫还要强三分,倒是不怕被欺负了,却也练就了男儿性格,没有一丝女儿家的温婉……!”

王翦说着说着,神色逐渐哀伤起来,老眼中似乎还喊着浑浊的老泪,“若是有其它姐妹也还好,随着姐妹当个媵妻一同出嫁,可偏偏家中只有这独独一个孙女,若是定国候不娶,就只能等着有谁可怜我这孙女,认个干姐妹,做媵妻一同出嫁了!”

听了这番话,嬴政心中五味陈杂。

大秦能有今日的安定,与老将军一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!

上阵杀敌可不是说说而已,哪次不是将脑袋提在手里去的?

为了家人在他们离咸阳时不受欺负教了两招,还使得孙女嫁不出去,说到底皇家也有责任!

这个时代娶妻最看重的就是温婉贤良,像王婉那样的性格,确实很难有人敢娶!

如若不习武,再加上一门双候,一众皇子都得抢着娶!

“老将军,婉儿给人做妾实在不妥,阳滋公主与你家婉儿年龄相当,小的时候也常在一起玩耍,如果老将军同意的话,就让阳滋公主认下这个妹妹,待到定下夫婿之时,一同嫁过去,如何?”

一阵内疚过后,嬴政开口说道。

“当真……?”

王翦暗淡无光的双眼顿时一亮,感激涕零,拱手说道:“不瞒陛下,这孙女的婚事如同一块巨石一般,一直压在我的心头,寝食难安,多谢陛下照拂,让婉儿的下半生有了着落!”

说着说着,王翦的老泪再次流了下来。

“老将军不必客气,您与通武侯为大秦奉献了一生,这点小事何足挂齿?”

嬴政赶紧摆摆手。

看到这一幕,秦睿总算是明白过来了。

感情前面让他纳妾,那都是铺垫!

要让赢阴嫚认王婉做妹妹才是真实目的!

就说嘛!

通武侯的女儿,就算是不温婉贤良,也不可能给人当妾室啊!

这个时代的妾室通房就跟丫鬟没有太大区别,在家中几乎是没有半点地位,只不过多了一项服侍家主!

但媵妻就不同了,是作为正妻的姐妹嫁过去的,地位仅次于正妻,家中的丫鬟得将其当成主子伺候!

老狐狸就是老狐狸,一招苦情戏,直接将自己的孙女塞了进来!

“老臣殿前失仪,实在是羞愧,若是陛下没有别的事,老臣就先告退了!”

目的达到,王翦找了个理由便要出宫。

一番话说的嬴政心里不是滋味,怎么可能不允?当即就要派御辇送其出宫,却被王翦拒绝!

御辇啊!

谁敢坐?

即便王翦身负军功,也不能随便坐!

坐了就是傻子,等着那些御史大夫参奏!

“行了,现在殿内就剩咱们俩人了,你小子也不用拘束着了!”

王翦走后,嬴政笑着拍了拍秦睿的肩膀。

“哎呦!这一天把我累的,起了个大早,又要智斗这些百官,真是麻烦!”

秦睿也不客气,一下子就放松了,说话也不再客气,拱手的礼仪也没了。

“哈哈哈!我大秦都是日出而作,日作而息,卯时上朝时间刚好,怎么就你小子觉得起的太早呢?”

嬴政从十三岁起就是这个时间点上朝,已经形成了生物钟。

况且皇子在很小的时候就要经过严苛的训练,天不亮就要开始读书习字,直到深夜,卯时自然不会觉得太早。

可秦睿是后世穿越过去的,根本没有早起的习惯,八点前能起床已经不错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