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轻云将信将疑,悠悠的吐出了一句,“我生平最讨厌两种人。”

“哪两种?”沈生问。

“一种是说谎的人。”叶轻云瞟了秦子君一眼。

后者立马身子僵硬,随即说道:“我骗了你。”

沈生满脸的不可置信,偏头一瞪,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

他内心咆哮道:不是吧?这么一炸你就说出来了?

但迫于明日还想上山打大虫,他才没说出口。

姚自州左看右看,好奇的问道:“那另一种呢?”

叶轻云拍拍手,嘴角带着笑,“另一种就是拆穿我说谎的人。”

沈生:“…………。”

姚自州先是噗嗤一声,随即就笑了出来,一开始还是断断续续的,后面就是放声大笑起来。

连秦子君都不可察觉的勾了勾嘴角。

叶轻云从桌上拿了一块松糕,放进嘴里吃完,才擦了擦嘴坐下,“说吧,你们啥事骗我了?”

“没上山,一直在镇子上,昨日一起吃饭了。”秦子君老老实实回答。

叶轻云突然一哽,后面的话突然就问不出来了,看着秦子君那双眼睛,她心中有一股情绪蔓延开了。

“秦大哥,谢谢你了。”半晌,她才说出了这句,她觉得最为恰当的话来。

“无事。”

叶轻云像是想起了什么,双手一敲,“不如这样,明日你们上山,我给你们准备干粮,省的你们再去买了。”

沈生无所谓,姚自州没意见,秦子君自然也没意见,不知怎的,他想起了那天夜里,她给自己的那一篮子吃食。

拿东西似饼又不是饼,似糕又不像糕,很是新奇,咬在嘴里像棉花一样柔软,模样也是白胖无暇,甚是喜人。

叶轻云见三人没意见,就盘算着要给几人带些什么。

见叶轻云那么深思那么久,一向嘴抽的沈生又跳出来了,“干粮不都是大饼、馒头、糕点这些吗,有啥可想的?”

叶轻云抬眉,“我的就不一样。”

“你可别吹大牛。”虽然他承认叶轻云做菜厉害,但这干粮可不是熟食,全都得做的干巴巴的,再好吃也全都是差不多的味道,有什么稀奇的?

叶轻云:“…………。”我吹你个鬼的大牛。

“你真能做出什么稀奇玩意儿来?”沈生满脸的我不信,你做给我看看。

秦子君眉头一动,“既然你不信,我们打个赌,我赌她能做出来。”

姚自州当即表示,“我跟一个。”

沈生有些犹豫。

叶轻云笑问:“你不会是不敢赌吧?也是,我这么冰雪聪明,你自然是相信我的。”

沈生被这么一激,当即就跳起来,用扇头敲了敲桌子,“我不敢赌?开玩笑,整个府城谁不知道我胆量最是大!我赌了!”

庆安听到这边的动静,还以为自家少爷出什么事了,连忙跑过来,却见几人面上并无不妥。

他悄咪咪的移到旁边,问了姚自州的小厮姚书,才知道了事情怎么一回事。

庆安扶额,他家少爷明明平时挺聪明的啊!怎么碰上这几位,就感觉智商极速下线一样,天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。

他回去一定要和少爷好好说道说道,可不能再被叶姑娘忽悠了。

沈生这行人打完赌,立马就要回去收拾上山的装备了。

走的时候沈生还不忘提醒几人一定要记得赌约,才肯上马车。

叶轻云看着两架马车渐行渐远了,才忍不住回头跟秦子君说道:“秦大哥,你说他傻成这样了,跟他做朋友,我会不会被传染?”

后者淡然,“以后少相处就是了。”

叶轻云认同的点点头,嗯,是这样的。

送走秦子君后,叶轻云就转身回家了,刘强等人这会也把桌椅搬完了,陈老爹给他们一人分了一杯水,让他们歇息一会儿。

刘强看着这大房子盖的气派,是怎么看都喜欢。

若是日后有条件了,他一定把家里的房子也换成砖瓦的,这样日后儿子娶媳妇,女儿嫁人,都不用愁了。

唉,想到这里刘强叹了口气,他的母亲还在病中,光是治病就花了不少银两了。

只是现在是农闲,又没有多少伙计,眼下还欠了账,若要建房子,怕是难。

叶轻云就在这个时候进来,进来就看见大家蹲在地上喝着水喘气,有些歉意的说道:“叔伯们,等久了吧!不好意思啊!”

刘强等人连忙站了起来,“没有没有,没等多久,轻云啊,你让我们留下来,是不是房子有哪里不对的,你说,我们赶忙就给你修好。”

“还真是关于这房子的事情。”叶轻云让陈老爹搬来了几个凳子,才说道:“我有一块两亩的地,想种点东西,但又不太想有人随意进出,看刘叔把房子都建的那么好,自然是想刘叔接下来再替我把围墙修了,不知道刘叔方便不方便?”

刘强一愣,“围墙?”

叶轻云点点头,“对,若是刘叔愿意的话,就再辛苦刘叔一回,先别休息了,我这围墙也是急着要的。”

刘强一喜,连忙转身问了工友们的意见。

大家面上都是喜悦,接连不断的活计,谁不想要?

刘强商量了一番,见无人反对,就答应了下来,:“轻云啊,你放心,咱们叔伯几个明日就上工,一定尽快给你做出来。”

叶轻云笑道:“我自然是相信叔伯的,围墙可能需要高一些,起码比人高,上面再缠一些尖锐的东西,让人爬不上来。”

“这简单,你就放心吧!”

刘强等人见叶轻云把事情说完了,又高兴自己接了一个活,欢欢喜喜地回家去了。

冬婶几人忙完也就都走了,叶轻云这才跟雅氏等人打了声招呼,就独自驾着马车出门去了。

她一路去到镇子上,在布庄买了好几块大罩布,又找了牙行,想租一间屋子。

起初叶轻云问能不能只租一日。

牙行的婆子还像见了鬼一样的看着她,差点把她当砸场子的赶出去。

她好说歹说,那婆子才同意租给她一个单间带院子,为期七日。

叶轻云思量着也行,就花了押交了银子租了下来。

牙婆带着叶轻云到了院子后就走了,走时还嘀嘀咕咕的说着:真搞不懂,只租一日,不如去住客栈,要这么一个空落落的院子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