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婶一直坐立难安,时间多过一刻,她的脸色就跟着惨白一分。

“小凌,不是我要瞎担心,我昨晚做了一个梦,

梦里春丫就是走在镇上的巷子里,我一直追不上她,她一直在走…”

“本来以为那个梦没什么,今天也没看紧春丫,却没想到现在春丫真的出事了…”

“我觉得这事肯定和王灵兰有关,以前村里栓子家的狗咬了她,她转眼就把狗杀了,

她心眼比针小,我上次打了她,肯定是她勾结林杏儿把春丫骗到镇上……”

“骗到镇上……小凌,你说她把春丫骗到镇上做什么?”

说到后面一句时,刘婶整个人颤抖个不停,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,景凌皱着眉正担心刘婶,不知如何是好时。

突然一条帕子伸到刘婶面前快速的捂住她的口鼻。

景凌抬头一看,拿帕子的人正是云亦寒,刘婶瞬间晕倒,被云亦寒扶住。

“刘婶情绪波动太大,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!”

景凌也觉得云亦寒做得对,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
霍擎站在旁边像是想到什么,突然对景凌问道:“媳妇儿,你上次说你在镇上遇到有人想抓你对不对?”

景凌怔怔的点了点头,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。

霍擎昂了昂好看的下颌,狭长的凤眼眯了眯说道:“你还记得咱们上次看到王灵兰和季员外勾搭的那天么?”

景凌点头:“记得。”

霍擎继续道:“那天正好是咱们被季员外骗了人参,最后在众目葵葵之下让他难看的日子。”

“王灵兰被老子打过,季员外也被咱们羞辱过,他们俩都与咱们有仇,

正好是他们勾结之后,你在镇上就遇到有人要抓你!”

霍擎一双眼睛像雄鹰一样锐利:“上次他们没抓到你,又遇到刘婶那日为你出气,

揍了王灵兰,或许王灵兰这次为了报复刘婶和你,把春丫抓去季员外府了!”

“那日季员外的眼睛一直粘在你和春丫身上,怕是他早已起了色心,抓不到你便与王灵兰勾结抓了春丫!”

霍擎话语里似带了冰碴子,眼神冷得让人害怕,一想到那老头盯着景凌和春丫看,他就恨不得一拳将他的秃头打爆!

景凌一听这话,立马从椅子上跳了下来,惊声道:

“对呀,王灵兰一直想害我,这次害我不成,就转害了春丫!”

苏长瑾在一旁也皱眉说道:“季员外此人睚眦必报,也极其好色,

霍兄弟说的不无道理,你们上次那般羞辱他,他定会记恨在心!”

话毕,他忙转向崔灏:“让人通知你的衙役们去季员外府找!”

崔灏应声,马上派人去吩咐了。

接下来的等待十分焦灼,他们是临近傍晚去的镇上,直到天完全黑下来,入夜了。

去找人的衙役们还没有回来。

景凌在妙青堂不停的踱着步子来回走,急得都有点喘不上气来。

霍擎看到她这个样子十分心疼,也不顾周围这么多人看着,直接一把将她按坐要椅子上。

“不准再走来走去了,晃得我眼花。”他将手掌按在她肩膀上,语气十分霸道。

终于,到了大约亥时左右,衙役们回来了。

“咚咚咚...”妙青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急切的敲响了。

景凌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跳起来,云亦寒连忙去开了门。

两个衙役抬着一个担架匆匆走进来,景凌看着担架一阵气血冲头。

她猛的扑过去,只见春丫浑身是血,脸上被打得青紫红肿。

血糊了一脸,额头上还有一个大血窟窿.....

她身上盖的是衙役的衣服.....

景凌气得双眼充血,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要爆发一样。

她握紧双拳就往门外冲,嘴里咆哮:“我去杀了那个老畜生!”

霍擎一把抱住她,声音低沉有力量:“小凌,你冷静点。”

景凌像疯了一样,使劲抓挠他的手臂,大吼道:“霍擎你放开我,我要将那个老畜生碎尸万段!”

原本景凌长相娇美可爱,个子也小小的,谁也没想到她会有这样发狂泼辣的一面。

云亦寒赶忙让人把春丫抬到内堂去诊治。

景凌还在使劲挣扎,霍擎就紧紧抱着她不撒手,最后她实在挣脱不开,一口咬到霍擎绕在她腰上的手上。

她咬得特别狠,鲜血都流了出来,霍擎却一声不吭,就让她咬着。

“啧...”崔灏在旁边看着他们这样,禁不住发出了啧啧声。

苏长瑾也开口温和道:“景姑娘,季员外是本地官员,你只是个小姑娘,

去了也奈何不了他,不如先冷静下来,把这件事交给官府处置。”

景凌此时已经气急攻心了,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,她本来就是个很讲道义的人。

以前跟在她身边的小弟小妹们,她都护着,就连他们只是被人打得受了小伤,她也会把仇报回来。

现在春丫跟着她这么久,她早就把春丫当自己妹妹了,见到她被人害成这样,她怎么样也冷静不下来。

无论旁人说什么,她仿佛进入了魔怔状态,如同一只发了狠的小野猫一样。

死死咬着霍擎的手,现在就仿佛霍擎是她的仇人似的。

霍擎被她咬了将近一刻钟,他手上的血都滴到地上,形成一小滩,但他依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云亦寒从内堂走出来,递给霍擎一方沾了迷药的帕子,霍擎摇了摇头,没有选择迷晕她。

他知道景凌的性子,若是现在迷晕她了,等她醒了说不定又要讨厌他了。

霍擎用另一只大手摸着她的头温声安抚:“乖,没事了,我会替春丫报仇,一切交给我,没事了....”

在霍擎的温柔安抚下,景凌终于松开了霍擎的手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:“呜呜呜呜呜呜....”

霍擎也不顾手上被她咬得还在流血的伤口,将她抱到后堂的一间空房里。

景凌在霍擎怀里哭到抽筋:“都怪我,都是我惹的事……我不该偷看石秀花和王铁牛偷情的,

不该得罪王灵兰的,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季员外的....”

“都怪我....都怪我.....春丫才十三岁,她就这样被那个老畜生糟蹋了……刘婶知道了该怎么办……”

霍擎嗓音低沉而沙哑:“王灵兰就是条疯狗,你没意外撞见石秀花与王铁牛的事,她也会针对你……”

“这都不是你的错,王灵兰和季员外…还林杏儿,老子会让他们生不如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