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神之际,王曼昱和程梦上了车。

“很累嘛?累的话我开吧!”

王曼昱看着我关心地问。

我苦笑着摇摇头:“不累!还是我开吧!”

刚离开服务区,王曼昱的手机响了,她接起来听了两声后,直接一声惊呼:“什么?好!好!我们……我们这就回去。”

意识到又发生了什么事,我有意减速等着王曼昱挂掉电话。

“是伊莎,她……她醒了后,又和之前一样了。”

王曼昱声音有点变调。

“什么?她……”

“是孙伊莎爸爸打来了,意思是还想让你回去看看!”

“好!”我想都没想直接答应。

车速提升到一百五,从前面出口下了高速,然后又立刻掉头上了高速,直奔云谷县田柳镇。

难道两张镇鬼符没起作用?

不应该啊!

我哪里懂什么驱邪捉鬼的法子,如果镇鬼符没用,我再回去也束手无策。

还是赶紧给程瞎子打个电话,问问他怎么办!

“哟!你还活着呢?”

电话一接通,先是传来程瞎子的惊呼声。

“去你的!你死我都不会死——找你有正事啊!”

“你哪次找我不是正事?闲事的话,你小子也想不到我。说吧!”

我把孙伊莎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
听完后程瞎子沉默了。

“怎么样,你知道这是咋回事?”

“你说的依附在她身体表面的应该是煞气,至于那张隐藏着的笑脸或许是‘昆仑胎’,没见过本人,我也说不准到底是啥东西——但可以确定这东西很厉害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比上次的厉鬼还厉害?”

“两个厉鬼只是凶恶,但作为鬼物,还能让人看到,可你说的这东西无形无踪,不好对付啊!”

听他这么说,我头皮就是一麻。

“老程啊!实在不行我还得接你来看看!这人是我朋友,说什么你也得帮这个忙啊!”

“那行!我准备一下,需要我去,直接来接我。”

正准备挂电话,我忽然想起彼岸花系统发布的任务内容,忙再问:“对了,你知道什么是子母凶煞嘛?”

“子母凶煞?”程瞎子明显语调一变,“你问这事干嘛?”

“现在没空和你解释,你先告诉我!”

“这个几句话也不好解释——说起来也是巧了,当年我第一次跟着师傅驱邪,遇到的就是子母凶煞。”

“奥?你……你能讲讲当时的经历吗?”

程瞎子冷哼一声,反问我:“怎么?你没空说,怎么有空听呢?”

“你这老东西!”我怼了一句,“这事现在对我很重要,只是我没心思细说,不过你说的话,我有至少一个半小时时间听。”

听我这么说,程瞎子笑了:“就你的事重要——既然你愿意听,我倒也乐意讲讲。”

我赶紧把手机放到手机支架上,同时点开功放。

“这已经四十年前的事了,那年我十九岁……”

程瞎子是个孤儿,被一个俗家道人捡回并抚养长大,他的整个童年及少年时期基本在山林的道观内长大,俗家道人教他了些堪舆学及占卜算卦的知识,俩人以师徒相称。

毕竟都是凡胎**,俩人也得吃喝拉撒,都需要钱。

于是程瞎子师傅也会“收人钱财替人消灾”,有活时会下山干活,留他一个人在山上。

当他年满十八后,师傅就开始带着他下山。

程瞎子很清楚地记得他跟着师傅第一次下山的情景。

那是个炎热夏天的午后,一老一年轻两个愁眉不展的男人来到道观,张口先递上两万块钱,并承诺事情办完后还会奉上两万元。

那个年代四万元钱可不是小数目,相当于两个普通家庭的年收入。

程瞎子师傅没有急于收钱,而是先让老者说清楚到底咋回事。

老头一边唉声叹气,一遍说。

原来今年下过几场大雨后,他们家总发生一些奇怪的事,例如大半夜醒来看到有个人影蹲在门口,或者睡得正熟,有人揪自己被子。

假如一个人看到,或许是他心理作用,但全家老少九口人全都经历了类似的诡异事,肯定就不是人的问题了。

他们首先也想到了闹鬼,于是请了附近一位阴阳先生。

阴阳先生在他家院子里观察了一番后,拍着胸脯说可以解决,不过需要三万三千元的“劳务费”。

这家人也是吓怕了,咬咬牙,卖了家里的牛羊,凑齐三万三给了阴阳先生。

当晚阴阳先生摆下祭台,一手拿着木剑,另一手握着铃铛,开始一番操作。

说到这里程瞎子冷冷一笑,并没有介绍过程,而是直接说了结果。

一家人看到阴阳先生又蹦又跳,一脸认真努力的样子,本以为这事算是成了,正高兴着呢!忽然天空打了几个响雷,随即狂风大作,吹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,只好用手挡着。

他们只听得一声惨叫后,大风忽然停了,当他们睁开眼时,就看到刚才还牛气哄哄的阴阳先生像是木头人一样跪在地上,双眼涣散,喊他也没反应。

后来他们恍然大悟,也震惊不已,原来阴阳先生疯了,从此成了废人一个。

这件事发生在半个月前,从那天起,家里的怪事变得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离奇,老汉子有三个儿子,这件事之后,老二老三一个出了交通意外,另一个差点被楼上掉下的花瓶砸死。

更瘆人的是,每晚过了十二点,总听到院子里有小孩哭,而且哭声越来越凄惨。

从上周开始,他们家的人直接不敢再回家睡觉了。

就在这时候,有人介绍程瞎子的师傅,所以爷俩就带钱来到了道观。

当天下午程瞎子便跟着师傅下了山,来到八十里外的一个叫堂洼村的地方。

老汉的家位于郊外,新盖的五间砖瓦房,院子很大。

程瞎子师傅先拿着阴阳罗盘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,然后又挨个房间转了一圈,最后再次回到了院子里。

他指着村子西北角一片种着萝卜的小菜园说,这下面有东西,得挖出来。

老汉和两个儿子赶紧拿着铁锨挖。

一口气挖了一人身,却什么都没挖到。

先是老汉的二儿子提出质疑,但程瞎子师傅语气很坚定,让他们继续挖。

又挖了半米,忽然挖到一块红色棺材板。

两个小时后,才把整个棺材挖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