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几天越来越热,西瓜好卖的很,你俩上次说入股一起卖瓜的事情,考虑的怎样了?”明仔看着墨羽和二孬。

“那就赶紧做起来吧,趁着开学前的时间,还能赚点生活费。”墨羽停下脚步,看着明仔说。

“改日不如撞日,就明天吧?暑假过去一半了,我们仨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多,你们开学就走了,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你们。”二孬突然耷拉着脑袋变得伤感。

“好,明天早上大家早点起,明仔开上你家的三轮车,在村口集合。”墨羽开口。

“好的。已经快三点了,我先回去帮爷爷出摊子,下午把菜处理一下。”明仔匆匆告别而去。

下午的热浪依旧很毒辣,外面真不是人呆得住的,墨羽叮嘱二孬明天别迟到,转身也消失在小路尽头。

回到家,惠娘正在客厅煲电话粥,墨飞不见影子,想必又出去找虎子玩了。

墨羽洗了一把脸后,钻进瓜秧下摘了一根嫩嫩的浑身还布满细刺的黄瓜,用清凉的井水洗净,甩甩水珠子,就咔嚓咬了一口。

墨羽觉得黄瓜就得这么生吃,咔嚓咔嚓地咬起来可带劲,口感清爽又解渴,比炒了、腌了的都要好吃。

嘴里嚼着黄瓜,手上把一盆井水从小腿处往下一倒,一盆水哗啦啦全倾注到脚面上,一股清凉感顺着脚丫子瞬间传遍全身,舒坦!

“老妈,和你说个事。”墨羽站在院子里,对着惠娘喊。

“啊?儿子,你说啥?”惠娘把手机拿开点,倾着上身问。

墨羽咬着黄瓜,趿拉着凉鞋,走进客厅,一屁股坐到电风扇下。

惠娘挂掉电话,瞅着儿子一脸雾水,坐等宝贝儿子开口说事。

“老妈,从明天开始,我和二孬明仔要去贩西瓜卖,趁着剩下的假期体验下打工生活,顺便赚点零花钱。”墨羽坐在凳子上,翘起二郎腿。

“啥?明天开始?咋没听你提过呢。”惠娘起身坐到儿子身边,“儿子,卖瓜可是很辛苦的,起早贪黑,你可想清楚了。”

“儿子之前和您们提过一嘴,可能您们忘了。”

墨羽满不在乎的说:“辛苦肯定会辛苦的,但是儿子不怕,您不是常说年轻时候不辛苦,老了会遭嫌嘛。”

“噗——”惠娘被儿子逗乐了,“我那是说您爸呢!有你两个男娃,不辛苦赚钱,将来怎么给你俩盖房子娶媳妇!?”

压力山大啊,养娃、上学、盖房、娶媳妇,每一样都含糊不得,惠娘有时候都愁的睡不着觉。

“小飞不是说他自己赚钱娶媳妇吗?再说了,儿子也没打算让您和老爸帮忙娶媳妇。”

墨羽想起弟弟天天机灵地跟猴似的,就想笑,聪明劲全用歪处了,才这么小就天天这么油,长大了还得了。

“哈哈,真的啊儿子。那我和你爸可尽等着享你哥俩的清福了。”惠娘看向儿子的目光,愈加晶彩奕奕。

“好说,好说。”墨羽给老妈展露一个帅气的笑容。

“儿子,做生意要成本的,你们打算投入多少?”惠娘想考验下儿子。

“徐爷爷说,他家的三轮车一车大概能装一千斤左右的西瓜,去市场批发价格在3-7毛不等。”

墨羽顿了一下:“按五毛一斤算的话,我们每个人每天投入两百块足够了。”

“利润嘛,对半利就好。如果每天生意好的话,七八百斤没问题。”

“啧啧,咱儿子也能赚钱了,这么说你仨每天每人能赚一百多块呢。”

“不一定的。徐爷爷说,做生意有好有坏,收入不稳定。”

“行吧,这事老妈替你爸同意了,需要咱老两口赞助吗?”惠娘起身想拿钱去。

“那倒不用,我还有点压岁钱在。”墨羽看着起身的老妈,咧嘴一笑。

惠娘忍不住对儿子竖起大拇指,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很少让自己操心,干啥都如意,唯独情商太低,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,按道理这么大的娃, 应该情犊初开了呀。

一说到这个,墨禄就会唱反调:“娃才多大,你就这么着急,还让他安心上学不?情商低点有啥不好,有那某某不省心的,三天两头换对象,糟心不糟心?”

啧,当家的这么说,慢慢品好像还是有点道理哈。

第二天凌晨三点,四周一片静谧。

墨羽开始起身洗漱,在院子里摸黑赤膊打了半小时拳脚,静立在泡桐树下可以清晰地听到露水从高处滴落,打在叶子上的声音。

昨晚约了四点钟在村口集合,墨羽简单清洗下身子,换上干净的衬衫和五分大裤衩,显得干净又清爽。

简单收拾下,从厨房摸了两个水煮草鸡蛋和一瓶矿泉水,轻悄悄地打开院门,然后再从外面锁上,转身往灰蒙蒙的村口走去。

一边走一边吃着鸡蛋,草鸡蛋太小了,一口一个。

这是惠娘昨晚煮的,煮了五六个呢,生怕第二天儿子起的太早不吃东西就出门,墨羽只拿了两个,弟弟墨飞也喜欢吃水煮的草鸡蛋,给他留着吧。

“墨羽,过来,在这呢。”明仔把车灯打开,在马路对面喊了一嗓子。

“咦,二孬,你来的比我还早啊!”墨羽走近三轮车一看。

“嘿嘿,第一次做买卖赚钱,我昨晚激动的一夜没睡好。告诉你,今天早上不到三点我就起来了。”二孬摸摸像草窝样的头发,颇为自豪的说。

“小羽,快上来吧,今天带你们去一个老伙计家的地头进瓜去。”徐爷爷开口打断两个臭小子的对话。

“爷爷你也来了。”墨羽跳进车厢。

“第一次卖瓜爷爷不放心我们,所以就跟来了。”明仔回头解释,然后开始发动车子。

车厢里铺上了厚厚的草垫,软软的,爷孙三个直接坐在上面,路上倒是缓冲了不少颠簸。

四点钟的清晨,路上光线还有点灰茫茫的,像结了厚厚的一层雾气,行人也稀少,只有零星的几个人骑着车子往县城方向去。

徐爷爷大声叮嘱孙子开慢点,时间还早,不着急。

按照徐爷爷的指引,半小时后,车子沿着一条坎坷不平的小路开进了一片瓜田的地头。车停稳后,众人从车厢里跳下来,墨羽把车厢的后栓打开,扶着徐爷爷慢慢下了车子。

瓜田很大,小路两边除了零星的玉米地,几乎都是瓜地,足足有百多亩的样子。

一条小黑狗“汪汪…..”叫着冲了过来,随后一声叱骂从瓜田旁搭建的瓜棚里传了出来,小灰狗回头望望,气势一下萎靡不少,虽然还在叫着,但是没那么凶了。